第九集
第九集(上)
「哼！你以为瞒得过我咩？」欣欣双手叉腰，站在我面前。
「嗄……我……」我的目的虽然明确，却怎也开不了口。
「你以为一梳蕉就可以拎嚟做我份礼物？太天真啦你！哈哈哈！」她自满起来。
屌！原来系讲紧依样嘢，吓得我吖！
欣欣，妳太天真了！天真到我不想把真相告诉妳。
希望我只是自作多情，其实妳并不在乎我这个没出息的客人、不可靠的男人。
「喂！做乜无反应呀你？」她轻推了我一下，说：「唔通我估错？」
「妳估啱……」未有心理准备的我唯有拖延时间。
她突然以左手按着我两边脸颊，令我嘟起一个金鱼嘴。
「你呃我！」她认真地瞪着我，说：「我睇得出你喺度呃紧我！快啲讲！究竟有乜嘢阴谋？」
「禾无阴毛呀！」我含糊不清地回答。
「唔讲吖嘛！」她的眼神充满奸诈，突然使出一招神仙摘茄，右手成虎爪掐住我的阴囊！
「痛、痛、痛、细力啲……」我如被握着尾巴的撒亚人，浑身没法出力，只得任由宰割！
「讲唔讲呀？」她继续严刑迫供，面目狰狞，仿佛要把我双粒鱼蛋挖出来煲四宝汤。
「我讲啦！我讲啦！其实我今次嚟……妳放开我个袋先啦！」我哀求。
「好！你有三秒钟时间。一！」
「我今次嚟系同妳講拜拜架！」我急急把这十一个字吐出。
她愣了一会，我再徐徐道出：「我今次系最后一次嚟，以后我谂我唔会再帮衬妳啦！」
「哈！咁咋嘛！」她侧过了头，勒着下唇，仿似眼有泪光。
我沉寂地等待着，等待她调节一下情绪。
我知道妳其实也是舍不得我……不过……不过……
未几，她才勉强挤出笑容，说：「呃你嗰咋！你估我真系咁挂住你条香肠仔，贪你嗰几廿蚊贴士咩？ 」
我认识的欣欣就是这样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坚强去面对，即使她沦落风尘，也绝对是比路飞还要热血的开心少女。
「欣欣。」我把她紧紧拥入怀中，道：「一直以来好多谢妳……」
「讲、讲乜多谢喎？你好多时间剩咩？仲搞埋啲老土嘢。」
「嗯……今晚真系有好多时间。」我看着她，道：「我同个马伕讲，今晚会陪妳过夜。」
「你傻架咩？我成条死鱼咁，你砌砌吓就无瘾啦！点忍到成晚喎？」
「今晚我无谂住砌妳。」我从背袋摸出了一只DVD，道：「妳睇下！我带咗《一路向西》嚟。」
欣欣掩着嘴巴，泪如泉涌，原来要感动女人，不一定要出动钻石戒指，一套三级片的威力可能更大。
我俩躺在床上，欣赏着改篇自向西巴打的杰作。
电视机画面正上演Frankie和中学女神Zoey去露营做爱的情节。
一男一女共处一室，还要一起看三级片，好容易会令大家情绪高涨，不经意间模仿电影角色的小动作，继而做出苟且无耻的行为。
其实挑逗欣欣并不是我的本意，我只是想找一套电影开心Share，留下一个浪漫的回忆。但我斜眼留意她不断蠕动的右手，竟是伸进内裤不断挖、不断挖，摆出一副爽歪歪的意淫表情，任谁也知道她正在自渎。
她是故意的！她一定是故意的！拿摩阿弥陀佛，眼不见为净。
「你做乜睇到扯晒旗慨？」她笑问。
「无呀！」我冷不防她有此一问，连忙侧过了身子，遮掩着高高肿起的下体。
她又说：「不如……我哋学渠哋咁啰！我想试下呀！」
「嗄？」我苦笑道：「正正经经睇套戏唔好咩？唔好做衰嘢啦……」
「乜嘢做衰嘢呀？」她澄清：「我系话不如我哋好似渠哋咁，搭个帐篷出嚟！」
「依度室内嚟架！小姐！」
「室内就唔可以搭帐篷咩？你平时咁多屎桥，谂下计啦！ 」
「帐蓬、帐蓬……」我环视四周，突然灵机一触，哈！这档次的要求怎会难到我DIY之王？
挂衣服的红绳在天花纵横交错，我从衣柜取出了一张张薄薄的被单，披叠在红绳阵上。虽然外形不太美观，但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简陋的帐篷。
我再把灯光关上，光源只剩下来自电视机和在窗外高挂的月亮。
「满意未？」我问她。
「未！都无星星。」
「诸多要求！」我扁着嘴，唯有继续搜索素材，忽然发现桌上有一堆散发青光的东西，拿上手细看，原来是夜光避孕套。
「依啲系上次个客带嚟，用唔晒就留住喺度先，费时俾佢老婆发现喎！」欣欣解释。
「嗯……有计！」我挞一挞指头。
我耗尽了体内的氧气，总算把五个夜光避孕套吹涨成气球，然后放在帐篷之上。
「瞓低睇下！」我着欣欣一起躺在床上，那五个发光的球体在黑暗中格外动感，仿似零距离观星。
「屌！都唔系星形慨！」她再度挑剔，但看着到我不满的神色，立即笑道：「讲笑咋！多谢你咁有心思，同我玩埋啲低能嘢。」
「我觉得一啲都唔低能喎！仲会有好多人羡慕。」
「嗄？」她一副疑惑的口吻。
我提足一跃，把一个气球取了下来，递给了欣欣，道：「啲老土电视剧，个男慨嘛成日话摘天上慨星星落嚟，最后都系得个讲字，我就唔同啦！我真系摘得到落嚟，系咪好叻呢？」
「你、你好衰架！」欣欣突然扑了过来，不断揼打我，我从来不知道女人的泪线原来是那么敏感。
抽泣……是发自内心的抽泣，我感觉到欣欣的身躯在不断颤抖。
不要这样！这样我会更舍不得妳！
「唔好咁啦……欣欣……我……」
「我唔听呀！」欣欣的头来回转着，额头顶着我的腹部。
「欣欣，我……」
「我都话唔听咯！」她越抱越紧，越钻越深。
「我好捻痛呀！死女包，唔好再钻啰喂！」我禁不住咆哮。
欣欣抬头，呆望着我。
「对唔住……我恶咗少少。」我带着歉意。
「傻啦！」她擦一擦泪水，道：「粗口系我哋慨共同语言，系咪？」
「当然啦！屌妳！」
「屌你！」
「屌妳！」
「屌你！」
我们互相向对方爆粗，然后相顾而笑。对于关系亲密的人，「屌！」即是「Hi!」；「屌 你老母！」除了解「Hi, Auntie!」外，亦可解作「How do you do?」，都是充满着关怀之意的问好。
「但系，你包咗我过夜，唔做好晒啫！」她说。
「嗄？咁……」
「我哋做爱啦！好唔好啫？做多最后一次。」欣欣未待我回答，开始解开我的衣钮，吸啜我的乳头，口技尤胜从前。
「唔得！唔可以咁！」我立即推开了欣欣。
好险！差啲又做错事！
「对唔呀！欣欣，我……」我望着欣欣错愕的脸孔。
「我明慨……」欣欣嫣然一笑，道：「有啲嘢唔可以勉强…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！」
「嗯……」我点一点头说：「曾经的毕竟只是曾经。」
可能我……永远也没机会看到这个笑容。
我摸出手机，道：「我哋映张合照啰！」
「嗯……」
「笑多啲啦！」我调整镜头。
「哦！」欣欣露齿微笑。
「咔嚓！」
「你呀！唔好惊俾嘉嘉见到，转个头Delete咗张相佢呀！」
「知啦！」我当然不会，我这样做就是为了留个纪念，希望这段珍贵的回忆、真挚的情谊，不会被遗忘、被封闭。
手机忽地响起，是欢挺。
「乜事呀？」
「搞紧乜呀？无扑紧嘢可？」
「呀……忙紧啰……」
「拿！而家你几忙都要过嚟！之前我嘛话有个Friend想开戏慨！我同渠而家喺酒吧度蒲紧，你过嚟打个招呼啦！」
「嗄？」我望一望欣欣，回答：「可唔可以下次先呀？」
「大佬！人哋系老板嚟架！你咁唔俾面都有慨！机会唔等人架！」
「哦……好啰……」我勉为其难。
挂线后，我踌躇了半刻，方道：「欣欣呀……我要走啦！」
「唔系要过夜咩？」
「唔得呀……要见老板……」
「你条友吖！」欣欣伸出了手，正当我以后脸颊要挨痛，她却是轻轻掐了我一下，笑道：「今次仲唔呃到你！你俾心机拼搏啦！唔洗顾累我。」
「嗯……再见……」我情非得已离开。
短暂的离别宴，其实我还有很多心底话跟妳說。
「喂！」欣欣突然拉着我的手袖，道：「上次加钟你无做，今次过夜又无做，一共争我两Q。」
「……」
「所以……所以你一定要番嚟！如果有一日你鸠痒但系无钱叫鸡，一定要嚟搵番我依个好徒弟。」她又抽泣了。
「……」
「答我呀！做乜唔出声啫？」
「对唔住……」我咬一咬唇，好不容易才吐出这三个字。
「嗄……」
「对唔住！」我夺门而去，踉跄地跑过落楼梯。
对唔住！对唔住呀！ ！ ！ ！ ！因为我……因为我真系唔可以再番嚟！
我走到楼下，在行人路上奔走，要远离这个地方，要远离这个令我牵肠挂肚却又不得不忘掉的人。
我按在下膝，在街角上不断喘气，让汗水和泪水沾染我的皮鞋。
「等、等阵呀！」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 ### 第九集(下)
我回身一看，那娇小的身影已扑上前把我搂着，双唇紧紧叠上了。
周遭的空气凝结起来，我强忍心中的苦涩，感受嘴唇的甜蜜温度。
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，欣欣松开了手，晶莹的眼珠跟我四目交投。
「妳咁样走出嚟，无问题咩？」
「有问题架……但系我想我哋慨关系可以跳出嗰间房仔，就算系一分钟、一秒钟都好。」
其实妳知道吗？我们的关系早就跳出了，平时坐在电脑面前码文的我，总会幻想妳替我按摩；平时跟朋友连线打高达时，总会幻想妳坐在旁边跟我打气；平时上网打Diablo的时候，总会幻想妳就是对面的巫师，跟我并肩作战。
想起妳的泼辣；想起妳的可爱；想起妳的白痴；想起妳这条教人又爱又恨的死鱼。
「我要番去啦！你要好好保重！」欣欣放开了我。
「嗯……」
「好兄弟！」她摆出了拳头。
「嗄……」
「我咁麻甩，你唔系谂住系做姊妹吓嘛？」
「嗯！好兄弟！」我轻碰她的拳，那颗嗅过、触碰过、吸啜过的细小拳头。
「再见啦！」她缓缓后退，突然转身，又跳又跃地走了，不再回头。
依依不舍的感觉占据着我的内心、充斥着我的脑袋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伸出无力的右手，妄想挽留一点逐渐流逝的感觉，直至她走进了大厦，消失在我的眼前。
我孤单只影地在街上走着，凝望着圆圆的月亮，静思起来。如果我心里面不是有另一个女人，我刚才一定会紧紧抱着她，掐她幼嫩的脸颊、吻她温热的额头。
忽有一对男女驾着电单车驶过，喇叭播放的歌曲正是张智霖的《祝君好》。
宁愿没拥抱共你可到老
任由你来去自如在我心底仍爱慕
如若踫到他比我好
只望停在远处祝君安好
虽不可亲口细诉
种种零碎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飘过，原来我们跟《十月初五的月光》中的初哥哥和君好那么相似，经常互相斗嘴、经常彼此挂念，无论发生什么事、去了什么地方，心里总会留一点位置给对方，只能轻叹命运弄人。
我打开手机，看着刚才拍下的合照，让妳永远藏在我的记忆片吧！
「喂！阿溢，依度呀！咁迟架？」欢挺向我挥手。
「哦……」我失魂落魄地坐在他旁边。
「拿！依个就系我哋慨米饭班主－班森哥！叫人啦！」
「班森哥！」我抬头一看，班森长得十分英伟、衣装整齐名贵，第一眼的感觉便是事业有成的男人，我真是相形见拙。
「你就系阿溢！我睇过你啲网上小说，唔错吖！我睇好你。」班森的腔调不太纯正。
欢挺补充：「班森哥啱啱喺美国电影学院毕业番嚟，想拎少少钱投资电影喎！主题系探讨中国色情事业文化，啱晒你同我两个食家啦！」
「其实……我都唔想食过好多女，我怕应付唔嚟。」
欢挺厉了我一眼，怪责我说错了话。
「唔紧要！我哋游遍大江南北，逐间试食，搵日我哋齐齐北上做Research，好唔好？」
见班森兴高采烈，心事重重的我却一时没有反应，直至欢挺肘推了我一下，我才没神气地叫了声好。
「今夜我慨！你哋尽情饮啦！」班森拍拍胸口。
「多谢班森哥！酒保！嚟杯伏特加！」
「屌！咁鬼难饮慨？」我吐一吐苦涩的舌头，只觉脸颊又热又红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「难饮你又饮成十杯，失礼死人啦！」欢挺说：「唔好意思呀！班森哥，我唔识教啲细。」
「我系钟意饮呀！关你捻事呀？班森哥！饮！」我勉强提起酒杯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周遭的歌舞升平化成了缓慢烦人的嘈音，模糊的视线中浮现出两道人影。
欣欣……嘉嘉……
她们的样子缓缓移向中间，重叠在一起，忽又像被石子投进的湖水，化成一道逐渐散开的光影。
好想睡……好想搂住妳们两个睡……
接着眼前一黑。
「老公！你醒啦？」
我睁开双目，轻扫那柔弱、温暖的脸孔。
「嘉嘉，妳点会喺度慨？」我发现自己躺在嘉嘉的大腿上，乍惊乍喜。
「我喺你老婆嚟架嘛！梗系喺你身边啦！」
我细看之下，见嘉嘉竟穿着一身浅绿色汉装、头戴发簪、满脸红粉胭脂，气质雍容华贵。
我环视四周，见装修金碧辉煌、气派不凡，我和嘉嘉正躺在一床柔软的高床上。
「老公！我哋好耐无行房事啦！奴家想要啊！」嘉嘉的衣领一松，露出白滑的右肩。
我舐一舐舌头，道：「为夫都忍咗好耐啦！不過妳唔好摷得咁行啦！咁落去未入闸已经射咗啦！」
「我都无摷你！」嘉嘉摊开了双手。
咦？
被窝下高高肿起，正有一只不知明的生物正玩弄我的老二，我慌忙掀开被子，只见一个扎了两个发髻、穿着红色龙凤肚兜的少女正双手正握着我的巨龙。
「老爷！夫人，可唔可以受埋小妾玩呀？」欣欣发出娇爹的声音，顺着阴茎舐了一下，教我精神一振。
「咁……咁点得呢？做爱依架嘢紧系一对一架啦！」我的嘴巴立即被嘉嘉的红唇封着，她把我的左手放在她的巨乳上，柔声道：「唔紧要啦！两女共侍一夫，天公地道嘛！」
我对嘉嘉的说话感到惊讶之际，欣欣已啜了我的龟头几下，还露出一张淫荡的表情。
不行了！要射啦！呜呀！
当我醒来的时候，发现已身处自己的睡床上，日照三竿。
我抚着剧痛难耐的头颅，几乎每尝试想起一件事便要了我的命，只保留着刚才的3P情欲戏。
我摸一摸黏黏的裤子，梦遗了……
两星期后。
「Professor X呀！究竟我个3P春梦系乜嘢意思呢？」我躺在按摩椅上。
「通常梦可以有好多种意思，照番你讲俾我慨经历，应该系日有所思、夜有所梦。」Professor X坐在轮椅上，光头闪闪发亮。
「咁点解系要穿越番古代呢？」
「好简单，因为古代男人先可以三妻四妾。」
「即系话，我潜意识想娶晒两个做老婆？」
「有依个谂法都唔出奇慨！首先雄性动物渴望同多只雌性动物交配系一种本能。」
「我又唔系狗公……」
「拿！病人唔肯面对问题向来系心理医治最大慨障碍。」他摸出了一只陀表，在我面前来回晃来晃去，以充满磁性的声音说：「你而家听我讲，你系一只狗公……一只剩系识交配慨狗公……」
「得啦！得啦！我认我系狗公啦！得未？洗唔洗玩催眠呀？」
「Okay，」他收起了陀表，道：「咁我哋继续啦！而家你系一只正值发情期但犹豫不决慨可鲁狗，喺你面前慨分别系一只很好动且泼辣慨芝娃娃，同一只经常忧郁且性格内敛慨狮子狗，而家要你拣其中一只狗乸交配，你会点拣？」
屌！乜捻嘢比喻嚟架？都唔知渠点考个心理医生牌番嚟。
「Ar……」这可真是一个大难题。
「犹豫不决系天秤座最典型慨特质，不嬲幸福依家嘢都系自己争取，我都唔方便俾意见你。拿！时间够啦！盛惠五百蚊顾问费。」
「嗄？但系Professor X你都帮唔到我……」
「嘛帮咗你啰！俾咗个咁清晰慨比喻你自己谂。」他摊开了手板，道：「磅水啦！」
「Professor X呀！你点解要坐轮椅慨？」
「哦！我以前后生系当差慨，不过有次执勤嗰时，我个拍挡艾力唔小心用枝枪射中我脊骨，所以嘛瘫咗啰！不过我残而不废，读咗个心理学博士番嚟执业。」
「哦！咁即系话，而家要你跑郁唔到架啦！」我抚着下鳃。
我冲出了诊所，只见Professor X从轮椅上掉了下来，连爬带滚追着我，大声呼叫：「人嚟呀！有人睇心理医生唔俾钱呀！咪走呀你！」
我瞥了他一眼，轻松步进升降机内。
睬你都on9。
吉娃娃？狮子狗？吉娃娃？狮子狗？我素来对狗种没什么认识，这个比喻反而令我更糊涂。
我站在路口前沉思之际，忽感到左脚一凉，惊见一只白色短毛的狗正对着我撒尿，还呜呜地向我不断乱吠。
「对唔住呀！吉娃娃狗系难教啲！欣欣，妳做乜咁百厌呀？」狗主拉着颈圈，向我苦笑。
可恶慨欣欣，做狗做到咁恶，喺大陆我实劏咗妳。
我继续走着，经过一间宠物店，但见一只长毛的狗正伏在铁笼内，一副病弱的样子。
「狗都系静啲好，不过，见到佢咁无生气，自己都觉得闷。咦？」我往纸牌一瞥，上面竟写着「狮子狗/嘉嘉」。
屌！仲邪过肥姐显灵。
手机忽地响起。
「死仔！你瞓醒未呀？」手机传来欢挺的声音。
「唔好意思呀！头先睇医生，唔方便开手机。」
「记住呀！今晚跟班森哥上去上面玩！」
「上面？」我灵机一触，道：「喂！我可唔可以喺上面Join你哋呀？我有啲嘢做，要上去先。」
「得！不过唔好玩过龙喎！我哋八点钟左右过落马洲，唔好迟呀！班森哥最憎等人。」
反正都是过境，我可不先去探嘉嘉一趟？
我来到嘉嘉的邪骨场，但结果却是出乎我意料之外。
「乜嘢话？18号无喺度做？」
经理答：「系呀！渠前嗰几日同我辞咗职啦！」
辞职？佢做得唔开心辞职无问题，但点解我辞职唔同我讲声？唔通渠真系无打算再见我？唔通佢唔信我有能力帮渠赎身？
我漫无目的在街道走着，没有联络方法，不知嘉嘉住址的我根本无从入手，我尝试哀求经理给我嘉嘉的电话号码，可是他坚持不允。
我抬头望着苍天，莫非我们缘尽于此？究竟一直以来，我是为了什么而努力？为了面对现实、为了迎接这悲惨的结局？
「靓仔，要唔要小姐呀？」一名大婶走在我的旁边。
「唔好烦我。」我敷衍她。
「试下啦！我哋啲女仔好靓架！仲有个喺骨场转过嚟，包保专业。」
「我都话唔好烦我咯！」我瞪着大婶，却发现她的胸口挂着一条颈链，不会错的！是我送给嘉嘉的贝壳颈链。
「带我、即刻带我去见渠！」我紧紧按着大婶的双肩。
第九集(上)
「哼！你以为瞒得过我咩？」欣欣双手叉腰，站在我面前。
「嗄……我……」我的目的虽然明确，却怎也开不了口。
「你以为一梳蕉就可以拎嚟做我份礼物？太天真啦你！哈哈哈！」她自满起来。
屌！原来系讲紧依样嘢，吓得我吖！
欣欣，妳太天真了！天真到我不想把真相告诉妳。
希望我只是自作多情，其实妳并不在乎我这个没出息的客人、不可靠的男人。
「喂！做乜无反应呀你？」她轻推了我一下，说：「唔通我估错？」
「妳估啱……」未有心理准备的我唯有拖延时间。
她突然以左手按着我两边脸颊，令我嘟起一个金鱼嘴。
「你呃我！」她认真地瞪着我，说：「我睇得出你喺度呃紧我！快啲讲！究竟有乜嘢阴谋？」
「禾无阴毛呀！」我含糊不清地回答。
「唔讲吖嘛！」她的眼神充满奸诈，突然使出一招神仙摘茄，右手成虎爪掐住我的阴囊！
「痛、痛、痛、细力啲……」我如被握着尾巴的撒亚人，浑身没法出力，只得任由宰割！
「讲唔讲呀？」她继续严刑迫供，面目狰狞，仿佛要把我双粒鱼蛋挖出来煲四宝汤。
「我讲啦！我讲啦！其实我今次嚟……妳放开我个袋先啦！」我哀求。
「好！你有三秒钟时间。一！」
「我今次嚟系同妳講拜拜架！」我急急把这十一个字吐出。
她愣了一会，我再徐徐道出：「我今次系最后一次嚟，以后我谂我唔会再帮衬妳啦！」
「哈！咁咋嘛！」她侧过了头，勒着下唇，仿似眼有泪光。
我沉寂地等待着，等待她调节一下情绪。
我知道妳其实也是舍不得我……不过……不过……
未几，她才勉强挤出笑容，说：「呃你嗰咋！你估我真系咁挂住你条香肠仔，贪你嗰几廿蚊贴士咩？ 」
我认识的欣欣就是这样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坚强去面对，即使她沦落风尘，也绝对是比路飞还要热血的开心少女。
「欣欣。」我把她紧紧拥入怀中，道：「一直以来好多谢妳……」
「讲、讲乜多谢喎？你好多时间剩咩？仲搞埋啲老土嘢。」
「嗯……今晚真系有好多时间。」我看着她，道：「我同个马伕讲，今晚会陪妳过夜。」
「你傻架咩？我成条死鱼咁，你砌砌吓就无瘾啦！点忍到成晚喎？」
「今晚我无谂住砌妳。」我从背袋摸出了一只DVD，道：「妳睇下！我带咗《一路向西》嚟。」
欣欣掩着嘴巴，泪如泉涌，原来要感动女人，不一定要出动钻石戒指，一套三级片的威力可能更大。
我俩躺在床上，欣赏着改篇自向西巴打的杰作。
电视机画面正上演Frankie和中学女神Zoey去露营做爱的情节。
一男一女共处一室，还要一起看三级片，好容易会令大家情绪高涨，不经意间模仿电影角色的小动作，继而做出苟且无耻的行为。
其实挑逗欣欣并不是我的本意，我只是想找一套电影开心Share，留下一个浪漫的回忆。但我斜眼留意她不断蠕动的右手，竟是伸进内裤不断挖、不断挖，摆出一副爽歪歪的意淫表情，任谁也知道她正在自渎。
她是故意的！她一定是故意的！拿摩阿弥陀佛，眼不见为净。
「你做乜睇到扯晒旗慨？」她笑问。
「无呀！」我冷不防她有此一问，连忙侧过了身子，遮掩着高高肿起的下体。
她又说：「不如……我哋学渠哋咁啰！我想试下呀！」
「嗄？」我苦笑道：「正正经经睇套戏唔好咩？唔好做衰嘢啦……」
「乜嘢做衰嘢呀？」她澄清：「我系话不如我哋好似渠哋咁，搭个帐篷出嚟！」
「依度室内嚟架！小姐！」
「室内就唔可以搭帐篷咩？你平时咁多屎桥，谂下计啦！ 」
「帐蓬、帐蓬……」我环视四周，突然灵机一触，哈！这档次的要求怎会难到我DIY之王？
挂衣服的红绳在天花纵横交错，我从衣柜取出了一张张薄薄的被单，披叠在红绳阵上。虽然外形不太美观，但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简陋的帐篷。
我再把灯光关上，光源只剩下来自电视机和在窗外高挂的月亮。
「满意未？」我问她。
「未！都无星星。」
「诸多要求！」我扁着嘴，唯有继续搜索素材，忽然发现桌上有一堆散发青光的东西，拿上手细看，原来是夜光避孕套。
「依啲系上次个客带嚟，用唔晒就留住喺度先，费时俾佢老婆发现喎！」欣欣解释。
「嗯……有计！」我挞一挞指头。
我耗尽了体内的氧气，总算把五个夜光避孕套吹涨成气球，然后放在帐篷之上。
「瞓低睇下！」我着欣欣一起躺在床上，那五个发光的球体在黑暗中格外动感，仿似零距离观星。
「屌！都唔系星形慨！」她再度挑剔，但看着到我不满的神色，立即笑道：「讲笑咋！多谢你咁有心思，同我玩埋啲低能嘢。」
「我觉得一啲都唔低能喎！仲会有好多人羡慕。」
「嗄？」她一副疑惑的口吻。
我提足一跃，把一个气球取了下来，递给了欣欣，道：「啲老土电视剧，个男慨嘛成日话摘天上慨星星落嚟，最后都系得个讲字，我就唔同啦！我真系摘得到落嚟，系咪好叻呢？」
「你、你好衰架！」欣欣突然扑了过来，不断揼打我，我从来不知道女人的泪线原来是那么敏感。
抽泣……是发自内心的抽泣，我感觉到欣欣的身躯在不断颤抖。
不要这样！这样我会更舍不得妳！
「唔好咁啦……欣欣……我……」
「我唔听呀！」欣欣的头来回转着，额头顶着我的腹部。
「欣欣，我……」
「我都话唔听咯！」她越抱越紧，越钻越深。
「我好捻痛呀！死女包，唔好再钻啰喂！」我禁不住咆哮。
欣欣抬头，呆望着我。
「对唔住……我恶咗少少。」我带着歉意。
「傻啦！」她擦一擦泪水，道：「粗口系我哋慨共同语言，系咪？」
「当然啦！屌妳！」
「屌你！」
「屌妳！」
「屌你！」
我们互相向对方爆粗，然后相顾而笑。对于关系亲密的人，「屌！」即是「Hi!」；「屌 你老母！」除了解「Hi, Auntie!」外，亦可解作「How do you do?」，都是充满着关怀之意的问好。
「但系，你包咗我过夜，唔做好晒啫！」她说。
「嗄？咁……」
「我哋做爱啦！好唔好啫？做多最后一次。」欣欣未待我回答，开始解开我的衣钮，吸啜我的乳头，口技尤胜从前。
「唔得！唔可以咁！」我立即推开了欣欣。
好险！差啲又做错事！
「对唔呀！欣欣，我……」我望着欣欣错愕的脸孔。
「我明慨……」欣欣嫣然一笑，道：「有啲嘢唔可以勉强…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！」
「嗯……」我点一点头说：「曾经的毕竟只是曾经。」
可能我……永远也没机会看到这个笑容。
我摸出手机，道：「我哋映张合照啰！」
「嗯……」
「笑多啲啦！」我调整镜头。
「哦！」欣欣露齿微笑。
「咔嚓！」
「你呀！唔好惊俾嘉嘉见到，转个头Delete咗张相佢呀！」
「知啦！」我当然不会，我这样做就是为了留个纪念，希望这段珍贵的回忆、真挚的情谊，不会被遗忘、被封闭。
手机忽地响起，是欢挺。
「乜事呀？」
「搞紧乜呀？无扑紧嘢可？」
「呀……忙紧啰……」
「拿！而家你几忙都要过嚟！之前我嘛话有个Friend想开戏慨！我同渠而家喺酒吧度蒲紧，你过嚟打个招呼啦！」
「嗄？」我望一望欣欣，回答：「可唔可以下次先呀？」
「大佬！人哋系老板嚟架！你咁唔俾面都有慨！机会唔等人架！」
「哦……好啰……」我勉为其难。
挂线后，我踌躇了半刻，方道：「欣欣呀……我要走啦！」
「唔系要过夜咩？」
「唔得呀……要见老板……」
「你条友吖！」欣欣伸出了手，正当我以后脸颊要挨痛，她却是轻轻掐了我一下，笑道：「今次仲唔呃到你！你俾心机拼搏啦！唔洗顾累我。」
「嗯……再见……」我情非得已离开。
短暂的离别宴，其实我还有很多心底话跟妳說。
「喂！」欣欣突然拉着我的手袖，道：「上次加钟你无做，今次过夜又无做，一共争我两Q。」
「……」
「所以……所以你一定要番嚟！如果有一日你鸠痒但系无钱叫鸡，一定要嚟搵番我依个好徒弟。」她又抽泣了。
「……」
「答我呀！做乜唔出声啫？」
「对唔住……」我咬一咬唇，好不容易才吐出这三个字。
「嗄……」
「对唔住！」我夺门而去，踉跄地跑过落楼梯。
对唔住！对唔住呀！ ！ ！ ！ ！因为我……因为我真系唔可以再番嚟！
我走到楼下，在行人路上奔走，要远离这个地方，要远离这个令我牵肠挂肚却又不得不忘掉的人。
我按在下膝，在街角上不断喘气，让汗水和泪水沾染我的皮鞋。
「等、等阵呀！」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 ### 第九集(下)
我回身一看，那娇小的身影已扑上前把我搂着，双唇紧紧叠上了。
周遭的空气凝结起来，我强忍心中的苦涩，感受嘴唇的甜蜜温度。
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，欣欣松开了手，晶莹的眼珠跟我四目交投。
「妳咁样走出嚟，无问题咩？」
「有问题架……但系我想我哋慨关系可以跳出嗰间房仔，就算系一分钟、一秒钟都好。」
其实妳知道吗？我们的关系早就跳出了，平时坐在电脑面前码文的我，总会幻想妳替我按摩；平时跟朋友连线打高达时，总会幻想妳坐在旁边跟我打气；平时上网打Diablo的时候，总会幻想妳就是对面的巫师，跟我并肩作战。
想起妳的泼辣；想起妳的可爱；想起妳的白痴；想起妳这条教人又爱又恨的死鱼。
「我要番去啦！你要好好保重！」欣欣放开了我。
「嗯……」
「好兄弟！」她摆出了拳头。
「嗄……」
「我咁麻甩，你唔系谂住系做姊妹吓嘛？」
「嗯！好兄弟！」我轻碰她的拳，那颗嗅过、触碰过、吸啜过的细小拳头。
「再见啦！」她缓缓后退，突然转身，又跳又跃地走了，不再回头。
依依不舍的感觉占据着我的内心、充斥着我的脑袋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伸出无力的右手，妄想挽留一点逐渐流逝的感觉，直至她走进了大厦，消失在我的眼前。
我孤单只影地在街上走着，凝望着圆圆的月亮，静思起来。如果我心里面不是有另一个女人，我刚才一定会紧紧抱着她，掐她幼嫩的脸颊、吻她温热的额头。
忽有一对男女驾着电单车驶过，喇叭播放的歌曲正是张智霖的《祝君好》。
宁愿没拥抱共你可到老
任由你来去自如在我心底仍爱慕
如若踫到他比我好
只望停在远处祝君安好
虽不可亲口细诉
种种零碎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飘过，原来我们跟《十月初五的月光》中的初哥哥和君好那么相似，经常互相斗嘴、经常彼此挂念，无论发生什么事、去了什么地方，心里总会留一点位置给对方，只能轻叹命运弄人。
我打开手机，看着刚才拍下的合照，让妳永远藏在我的记忆片吧！
「喂！阿溢，依度呀！咁迟架？」欢挺向我挥手。
「哦……」我失魂落魄地坐在他旁边。
「拿！依个就系我哋慨米饭班主－班森哥！叫人啦！」
「班森哥！」我抬头一看，班森长得十分英伟、衣装整齐名贵，第一眼的感觉便是事业有成的男人，我真是相形见拙。
「你就系阿溢！我睇过你啲网上小说，唔错吖！我睇好你。」班森的腔调不太纯正。
欢挺补充：「班森哥啱啱喺美国电影学院毕业番嚟，想拎少少钱投资电影喎！主题系探讨中国色情事业文化，啱晒你同我两个食家啦！」
「其实……我都唔想食过好多女，我怕应付唔嚟。」
欢挺厉了我一眼，怪责我说错了话。
「唔紧要！我哋游遍大江南北，逐间试食，搵日我哋齐齐北上做Research，好唔好？」
见班森兴高采烈，心事重重的我却一时没有反应，直至欢挺肘推了我一下，我才没神气地叫了声好。
「今夜我慨！你哋尽情饮啦！」班森拍拍胸口。
「多谢班森哥！酒保！嚟杯伏特加！」
「屌！咁鬼难饮慨？」我吐一吐苦涩的舌头，只觉脸颊又热又红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「难饮你又饮成十杯，失礼死人啦！」欢挺说：「唔好意思呀！班森哥，我唔识教啲细。」
「我系钟意饮呀！关你捻事呀？班森哥！饮！」我勉强提起酒杯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周遭的歌舞升平化成了缓慢烦人的嘈音，模糊的视线中浮现出两道人影。
欣欣……嘉嘉……
她们的样子缓缓移向中间，重叠在一起，忽又像被石子投进的湖水，化成一道逐渐散开的光影。
好想睡……好想搂住妳们两个睡……
接着眼前一黑。
「老公！你醒啦？」
我睁开双目，轻扫那柔弱、温暖的脸孔。
「嘉嘉，妳点会喺度慨？」我发现自己躺在嘉嘉的大腿上，乍惊乍喜。
「我喺你老婆嚟架嘛！梗系喺你身边啦！」
我细看之下，见嘉嘉竟穿着一身浅绿色汉装、头戴发簪、满脸红粉胭脂，气质雍容华贵。
我环视四周，见装修金碧辉煌、气派不凡，我和嘉嘉正躺在一床柔软的高床上。
「老公！我哋好耐无行房事啦！奴家想要啊！」嘉嘉的衣领一松，露出白滑的右肩。
我舐一舐舌头，道：「为夫都忍咗好耐啦！不過妳唔好摷得咁行啦！咁落去未入闸已经射咗啦！」
「我都无摷你！」嘉嘉摊开了双手。
咦？
被窝下高高肿起，正有一只不知明的生物正玩弄我的老二，我慌忙掀开被子，只见一个扎了两个发髻、穿着红色龙凤肚兜的少女正双手正握着我的巨龙。
「老爷！夫人，可唔可以受埋小妾玩呀？」欣欣发出娇爹的声音，顺着阴茎舐了一下，教我精神一振。
「咁……咁点得呢？做爱依架嘢紧系一对一架啦！」我的嘴巴立即被嘉嘉的红唇封着，她把我的左手放在她的巨乳上，柔声道：「唔紧要啦！两女共侍一夫，天公地道嘛！」
我对嘉嘉的说话感到惊讶之际，欣欣已啜了我的龟头几下，还露出一张淫荡的表情。
不行了！要射啦！呜呀！
当我醒来的时候，发现已身处自己的睡床上，日照三竿。
我抚着剧痛难耐的头颅，几乎每尝试想起一件事便要了我的命，只保留着刚才的3P情欲戏。
我摸一摸黏黏的裤子，梦遗了……
两星期后。
「Professor X呀！究竟我个3P春梦系乜嘢意思呢？」我躺在按摩椅上。
「通常梦可以有好多种意思，照番你讲俾我慨经历，应该系日有所思、夜有所梦。」Professor X坐在轮椅上，光头闪闪发亮。
「咁点解系要穿越番古代呢？」
「好简单，因为古代男人先可以三妻四妾。」
「即系话，我潜意识想娶晒两个做老婆？」
「有依个谂法都唔出奇慨！首先雄性动物渴望同多只雌性动物交配系一种本能。」
「我又唔系狗公……」
「拿！病人唔肯面对问题向来系心理医治最大慨障碍。」他摸出了一只陀表，在我面前来回晃来晃去，以充满磁性的声音说：「你而家听我讲，你系一只狗公……一只剩系识交配慨狗公……」
「得啦！得啦！我认我系狗公啦！得未？洗唔洗玩催眠呀？」
「Okay，」他收起了陀表，道：「咁我哋继续啦！而家你系一只正值发情期但犹豫不决慨可鲁狗，喺你面前慨分别系一只很好动且泼辣慨芝娃娃，同一只经常忧郁且性格内敛慨狮子狗，而家要你拣其中一只狗乸交配，你会点拣？」
屌！乜捻嘢比喻嚟架？都唔知渠点考个心理医生牌番嚟。
「Ar……」这可真是一个大难题。
「犹豫不决系天秤座最典型慨特质，不嬲幸福依家嘢都系自己争取，我都唔方便俾意见你。拿！时间够啦！盛惠五百蚊顾问费。」
「嗄？但系Professor X你都帮唔到我……」
「嘛帮咗你啰！俾咗个咁清晰慨比喻你自己谂。」他摊开了手板，道：「磅水啦！」
「Professor X呀！你点解要坐轮椅慨？」
「哦！我以前后生系当差慨，不过有次执勤嗰时，我个拍挡艾力唔小心用枝枪射中我脊骨，所以嘛瘫咗啰！不过我残而不废，读咗个心理学博士番嚟执业。」
「哦！咁即系话，而家要你跑郁唔到架啦！」我抚着下鳃。
我冲出了诊所，只见Professor X从轮椅上掉了下来，连爬带滚追着我，大声呼叫：「人嚟呀！有人睇心理医生唔俾钱呀！咪走呀你！」
我瞥了他一眼，轻松步进升降机内。
睬你都on9。
吉娃娃？狮子狗？吉娃娃？狮子狗？我素来对狗种没什么认识，这个比喻反而令我更糊涂。
我站在路口前沉思之际，忽感到左脚一凉，惊见一只白色短毛的狗正对着我撒尿，还呜呜地向我不断乱吠。
「对唔住呀！吉娃娃狗系难教啲！欣欣，妳做乜咁百厌呀？」狗主拉着颈圈，向我苦笑。
可恶慨欣欣，做狗做到咁恶，喺大陆我实劏咗妳。
我继续走着，经过一间宠物店，但见一只长毛的狗正伏在铁笼内，一副病弱的样子。
「狗都系静啲好，不过，见到佢咁无生气，自己都觉得闷。咦？」我往纸牌一瞥，上面竟写着「狮子狗/嘉嘉」。
屌！仲邪过肥姐显灵。
手机忽地响起。
「死仔！你瞓醒未呀？」手机传来欢挺的声音。
「唔好意思呀！头先睇医生，唔方便开手机。」
「记住呀！今晚跟班森哥上去上面玩！」
「上面？」我灵机一触，道：「喂！我可唔可以喺上面Join你哋呀？我有啲嘢做，要上去先。」
「得！不过唔好玩过龙喎！我哋八点钟左右过落马洲，唔好迟呀！班森哥最憎等人。」
反正都是过境，我可不先去探嘉嘉一趟？
我来到嘉嘉的邪骨场，但结果却是出乎我意料之外。
「乜嘢话？18号无喺度做？」
经理答：「系呀！渠前嗰几日同我辞咗职啦！」
辞职？佢做得唔开心辞职无问题，但点解我辞职唔同我讲声？唔通渠真系无打算再见我？唔通佢唔信我有能力帮渠赎身？
我漫无目的在街道走着，没有联络方法，不知嘉嘉住址的我根本无从入手，我尝试哀求经理给我嘉嘉的电话号码，可是他坚持不允。
我抬头望着苍天，莫非我们缘尽于此？究竟一直以来，我是为了什么而努力？为了面对现实、为了迎接这悲惨的结局？
「靓仔，要唔要小姐呀？」一名大婶走在我的旁边。
「唔好烦我。」我敷衍她。
「试下啦！我哋啲女仔好靓架！仲有个喺骨场转过嚟，包保专业。」
「我都话唔好烦我咯！」我瞪着大婶，却发现她的胸口挂着一条颈链，不会错的！是我送给嘉嘉的贝壳颈链。
「带我、即刻带我去见渠！」我紧紧按着大婶的双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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